我的白蛇传--因为过去了,所以纪念
<白蛇传>是一个悲剧,我一直这样认为,但是以前我只知道这是一部关于白娘子与许仙的悲剧:相爱,却为了人间正义阴阳相隔.现在我才知道,它也是法海的悲剧.正义只不过是所谓的正义.
妖成人了,人成魔了.
成魔的是法海,成人的是白娘子,确切地说是白娘子的爱情.
“天若有情天亦老,人间正道是沧桑”法海一直以”苦行僧”自居,而事实上,他的确也是,只是僧人罢了,因为他只认识佛,而不认识众生,所以他错了,永远也成不了佛,并开始将佛淡忘,只留下佛的金衣,被衣服耀眼的金光迷惑,成了一个堕落的魔.
白娘子一直是妖,但从她水漫金山的时候起,她成了人,不可否认,那是超自然的力量,但女人总是疯狂的,不是吗?那不是水,更不是妖法,那是爱情,只是演绎得太过残忍.起初,白娘子想认识只有众生而已,想走出孤独,进入世间的繁华,但是繁华和善良只是纱窗的纸,一捅就破,她却看不清,纵然有千年的道行.她认识了许仙.她爱上了许仙.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,她不能自拔.
许仙做人太久,当他发现白娘子的真身时,跑向了法海.白娘子开始向人转变,从悲伤和背叛开始.然而法海实在不是一个好的谋略家,他计划了一次失败的间谍计划:派许仙卧底白娘子!爱情总是懂得太晚,也很意外,法海不懂,所以许仙又再一次的背叛,他投向了白娘子和自己的真心.难道真的”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”吗?法海没有这样问过自己.他只是知道自己可以维护所谓的正义,而从来的守护者,都没有爱情,也不知道.当紫金钵盂开始落泪,禅仗开始颤抖的时候,爱情的水漫过了法海的防线.法海拒绝.重新抓紧武器,投入成魔的修炼.婴儿的啼哭终于震碎了紫金钵盂,同时还有许仙的心.法海也终于封印了白娘子,将她镇压在雷峰塔下.法海死了.现在人类的守护者是一个魔,多可笑,但看见蛇妖被镇压的那一刻,人们还是忍不住欢呼,对着法海顶礼膜拜.而许仙对这一切嗤之以鼻,他能看见只有白蛇的泪,他能听见的只有孩子的哭声,法海终于开始心疼,莫明的心疼.也许是新生灵的力量让法海叹息,也许是成魔的反噬,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,因为故事结束了.没有吗?不,结束了,一切都结束了,许仙和白娘子的爱情没有未来,就象法海没有未来一样.
没有悬念地结束,一切都不会重来,他们的孩子在人间注定是一个悲剧,因为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心都碎了,被风带进了海里,山里,地里… ...当然,除了欢呼的人们.
我为白蛇的爱情流泪,我为法海流泪,为所谓的正义和众生流泪.
我为自己流泪… …
我的生活没有飞机场,也没有火车站,但并不代表我没有别离.我只生活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,我对所有完美的爱情故事,嗤之以鼻,甚至嘲笑爱情小说,虽然我知道,我其实一直在嫉妒,但我不会承认,这我也知道.
我的生活很简单,学校和家庭.一直风平浪静.
上高中了,那是开学,我谁都不想去注意,个子不高,却要坐最后一排,直到老师按身高安排座位,我厌恶这样的做法.真的. 一次偶然执周的相遇,我开始和一个叫小玉的女孩熟悉,我开始和她逛操场,有的时候,她总是笑,我却很尴尬,因为我想表白!她对我很好,我这样就以为她会喜欢我.不知道那本该死的书上说:女孩都喜欢有名分的爱情.我单纯地相信了,我开始用最原始的方法:写纸条向她表白,但是换来的结果却是没有结果,她什么都不说,我的心凉透了,我以为她欺骗了我,恨得咬牙切齿,也悲痛欲绝.我开始强制自己疏远她,她开始还用疑惑的眼光看我,我却总是咬着牙,红着眼睛装睡,装看不见她的样子.一个月,两个月… …我终于以为自己成功了,开始不看她,开始没有她的生活,我总是在笑,却哭着.谁都不知道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!高二的分班,着实让我高兴一阵,因为她选了理科,我是文科!我以后可以再也见不到她了,再也不用躲了!我还以为这是我的幸运,但时间不长,思念开始如潮水泛滥,我开始写诗,为她和我自己,但总是关于她的事,我开始用这相思的苦痛,勾画出灰色的世界,我开始趴在走廊上等待她下课偶然的出现,望一望她的侧面,又是辛酸的泪.我知道她一定不爱我了,因为她从没正眼看过我,虽然我也没,我不敢,但我知道,一是这样的.我开始更疯狂地写诗,和混迹于各种乱七八糟的网赚论坛,发表,希望博得同情,那是我唯一的安慰!我还有一个初中的朋友,每当思念小玉时,痛苦和悲伤的绝望都涌上心头,终于有一次,因为一次小事,我大骂她骗子,和她决裂了.我到现在还是不承认,骗人的其实从来都是我自己,而不是别人.我把自己骗得痛苦异常,却总是怪别人.我没有勇气承认… …我是一个胆小鬼.
我终究是明白了,在我和小玉,白蛇式的爱情里,我是许仙,也是法海,我开始了自己的爱情,并且在不愿意结束的时候,又葬送了自己的爱情,我的<白蛇传>是残缺的,因为我终究没有给小玉机会,那样爱我.我的爱情很短暂.但是,我又和许仙不同,我没有给我爱的人机会,我又和法海不同,法海只是不懂爱情,只是莫明的心疼,为他人心疼,我是为自己,我亲手葬送的爱情.我的痛有来由,我知道,那很痛,很痛… …